一场原本预期只需要几周就能收尾的军事行动,最终演变成拖垮执政党选情的泥潭。美国中期选举结果落定,共和党不仅没能保住优势,反而丢掉了国会两院的控制权。 就在华盛顿忙着寻找败选原因时,美国副总统万斯将矛头直接对准了以色列,认为是美以联手发动的伊朗战争引发了国内的经济连锁反应,最终导致选票流失。面对白宫高层的公开指责,以色列方面没有保持沉默。 以色列驻联合国大使达农在接受以色列媒体采访时把话说得很透:“对伊朗采取攻击行动是美国的决定,而非我们的决定。”达农的表态揭开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美以这对长期捆绑的盟友,在面对真金白银的经济反噬和政治代价时,也开始急于撇清责任。 达农在采访中的原话很直接,他认为现在很多人习惯把物价上涨、特别是油价飙升跟以色列强行联系在一起,这不符合事实。他强调,以色列确实支持美国的行动,也认为打击伊朗是正确的决定,但这终究是华盛顿自己拍板的战略。 这番表态的防御色彩很浓。达农很清楚,现在美国政界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内部,指责以色列的声音都在变大。 虽然以色列在国会两院还有不少朋友,但一小部分活跃且有影响力的政客正在主导舆论议程,把通胀和生活成本增加的黑锅扣在以色列头上,这让以色列在华盛顿的处境变得越来越艰难。这场让美以双方互相指责的战争,起点是今年2月28日的联合轰炸。 那次行动规模极大,直接导致包括哈梅内伊在内的一批伊朗高层死亡。当时的白宫和五角大楼普遍有着一种乐观情绪,认为通过高强度的“斩首行动”,战争在几周内就能结束。 但事态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华盛顿的剧本。媒体披露的细节显示,在战争爆发前的几周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向美国总统特朗普传递了一份关键的情报预期。 这份情报的核心逻辑是:一旦伊朗遭到毁灭性打击,伊朗国内的民众就会趁势起事,直接推翻现有的政府架构。基于这种预期,美国高层认为军事行动的政治风险可控,甚至能一劳永逸地解决中东地缘顽疾。 预想中的内部崩溃并没有发生。伊朗政府在承受巨大打击后,迅速统合了内部力量,并采取了最为致命的非对称反制手段——直接控制了具有全球能源生命线意义的霍尔木兹海峡。 这一战略动作瞬间掐住了全球原油供应链的脖子。周边阿拉伯产油国在面对这场地缘巨震时,普遍选择了观望和自保,没有谁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增加产能去填补缺口,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霍尔木兹海峡的受控,直接将这场远在中东的战争,转化成了美国选民生活里的真金白银。全球能源价格随之飙升,这种输入性通胀迅速传导到美国国内。 对于普通的美国家庭来说,他们可能不关心谁控制了中东,但他们绝对关心每天上下班要加的汽油涨了多少钱。在宾夕法尼亚、密歇根这些关键的摇摆州,无铅汽油价格的持续高企,直接推高了核心消费者物价指数。 超市里的食品、日常的物流运输,所有依赖能源的环节都在涨价。选民的愤怒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不断积压,最终在11月的中期选举中迎来了总爆发。 根据万斯引用的民调数据,这批倒戈选民的核心诉求非常清晰,只有四条:结束战争、把政策重点拉回国内的生活成本和通货膨胀、真正落实“美国优先”,以及重新调整美国和以色列的关系。民主党在竞选过程中,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这股情绪。 他们没有去谈论宏大的外交战略,而是死死咬住“生活成本”和“无休止的海外战争”这两个点,不断向选民强化一个印象:现任政府为了一个中东盟友,掏空了美国普通人的钱包。这种贴地飞行的竞选策略,成功地把高油价的账算在了主导战争的共和党头上。 在这场巨大的政治挫败面前,白宫内部的裂痕也彻底公开化。万斯一直私下反对这场战争,媒体在4月份就爆料过,在总统的核心圈子里,万斯是对此行动最强烈的反对者。 当时的特朗普虽然坚持了开战决定,但也清楚万斯的态度。现在选举输了,万斯的主张在白宫内部获得了更多高级官员的认同。 据知情人士透露,万斯近几个月来一直在敦促特朗普尽快与伊朗达成协议,通过谈判结束战争。万斯甚至毫不避讳地批评内塔尼亚胡,认为他对伊朗局势的判断完全是错误的。 在万斯看来,以色列这个盟友并不比美国的其他盟友更特殊,以色列政府里的某些人试图操控美国公众对战争的看法,这种行为是不能接受的。美国经济学家杰弗里·萨克斯的批评则更为尖锐。 他公开表示,特朗普全盘接受了内塔尼亚胡对世界的错误认知,动武的决定本质上是被内塔尼亚胡主导的。萨克斯认为内塔尼亚胡的议程狂热且错误,让美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面对这些指责,内塔尼亚胡坚持不认账。他公开回应称,自己没有误导特朗普,特朗普也不需要被误导,没有人能告诉美国总统该怎么做。 内塔尼亚胡不仅拒绝背锅,此前还一直敦促特朗普在中期选举前再次对伊朗发动袭击。这种拉扯让华盛顿陷入了路线博弈。 一边是以万斯为首的止损派,试图尽快切断与这场消耗战的联系,甚至在最近的以色列选举中,万斯都拒绝为内塔尼亚胡的连任背书。另一边,特朗普虽然承认战争是败选原因之一,但依然坚持“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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